电商就是电商,就算在暗网卖毒品,商誉还是一切

2020-07-25  阅读 502 次

电商就是电商,就算在暗网卖毒品,商誉还是一切

在你印象中,暗网是个怎幺样的地方?

充满着血腥暴力、未成年色情、非法枪械,甚至连杀手都能请的黑吃黑世界?前半段没错,许多非法活动或不堪入目的内容被 Tor 路由器完美且私密的包覆着;但后半段就超乎你想像了。虽然缺乏正式统计,但毒品交易被推测为暗网中最普遍、最大宗也最活络的「电子商务」之一。

然而, 这些毒贩比你想得还「电商」。什幺意思?就跟网拍、Airbnb 或 UBER 司机一样,他们非常、非常在意自己在线上的客户评价与满意度。而且在他们的购买页面上,消费者也可完整看到交易数量、退货政策、金流方式,跟最重要的非法「隐形」手段,就跟那些敬业的小卖家买衣服一模一样。

而且根据 2013 年 FBI 查获 Silk Road 1.0 时发现,上面所贩售一百多种毒品其纯度与品质都非常好,反言之,送假货、次级品或不出货的状况根本很少发生。不只如此,就连折扣促销、会员优惠、买一送一特价品,不满意包退等标準行销策略也应有尽有;甚至连「买这款毒品就是在支持瓜地马拉的农民」这种标榜公平贸易或有机的标语都有!

听起来跟想像中那种人吃人的非法世界差很多,有点不可思议,对吧?台湾有句俗话:「赌债非债」,社会学有不少研究发现,非法交易由于缺少以政府为主体的法律制度保护,往往要透过「人际关係」与「暴力」双重因素保障交易体系,此篇「台湾地下六合彩交易体系的考察」论文就把这两点叙述得非常生动。签牌少有随便给陌生人赌的状况,而是往往发生亲友、同侪等紧密的日常生活中;动用暴力也不是一欠债就餵拳头,而是成为法律功能的替代品与最后交易防线的强制力量,用来维护整个交易体系。

但暗网不是这样。除非动用非常规的骇取手段,不然在暗网这种你不知道我,我不知道你的绝大部分匿名状态下,买卖双方之间很难用什幺人际关係、暴力或是法律来保障交易。你或许会说:暗网不是习惯用比特币交易了吗?但那只能解决一部份,也就是卖家确保买家付钱付的到底安不安全,够不够匿名的问题。

电商就是电商,就算在暗网卖毒品,商誉还是一切

那买家到底怎幺确保自己买到的东西够不够好?吸毒者到底怎幺在一片黑茫茫中,知道包裹里的毒品纯不纯?不纯总不能走法律途径,一状告到法院去吧?而且全部匿名,真想报仇也不知道对方是谁。但反过来对卖家来说问题一样严重,如果不能让消费者相信我,他们凭什幺买我的药?

《The Dark Net》的作者 Jamie Bartlett 给了很传神的叙述:「Silk Road 真正秘密在于提供优质客户服务。」另外卡内基美隆大学学者 Nicolas Christin 从 Silk Road 十八万条买家意见发现,高达 97.8% 的讯息给了卖家 4 星或 5 星正面评价,只有 1.4% 的人给了 1 星、2 星负评。

对,正是这种连暴力都不管用的世界,让「商誉」成了交易唯一的指路明灯。Reddit 有一个论坛《DarkNetMarkets》专门给人讨论暗网交易,他们会公开指责没信誉的供应商,让他在暗网没生意可做;根据研究,有 60% 到 65% 消费者正是因为信赖评价系统,才让他们在暗网交易。甚至有 Avengers 这个网站接受暗网消费者赞助,请实验室来验卖家的货到底纯不纯,再把结果公布给消费者参考。

就像《Drugs on The Dark Net》作者 James Martin 所说的那样:「暗网其实并不黑暗。成千上万的人举着火把, 照亮别人的行为举止。你不再需要依赖自己一个人, 而是整个社区的集体判断。」电子商务就是电子商务, 即使是在暗网上,声誉也是一切。

编按:另一篇 Wired 的《THE SILK ROAD'S DARK-WEB DREAM IS DEAD》角度完全相反,读者不妨参考一番。

Via:How Darknet Sellers Build Trust、The Dark Net、Who Can You Trust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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